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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交融结硕果容纳百川汇江河

2000-04-19 来源:中华读书报  我有话说

人类的历史,是各种文化相互碰撞、相互交流和交融的历史。文化冲突与文化融合是人类进化史上一种带有普遍性的现象。现代文明的繁荣,是世界各民族文明长期交流、碰撞、交融的结果。各国之间的文化交流是各民族不断进步与发展的保证。一个民族的文化发展与繁荣的程度,除取决于其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水平之外,还取决于该民族对外来文明的敏感及准备接受的程度。

公元7世纪初,随着伊斯兰教的出现,阿拉伯人登上了历史舞台,这是欧亚、中东及世界历史的一个重要转折点。阿拉伯人的惊人征服,改变了1000年前亚历山大大帝东征所形成的格局,建立起一个东起印度河流域,西临大西洋,北界咸海,南抵尼罗河,地跨亚、非、欧三大洲的阿拉伯帝国。

从沙漠中走出来的阿拉伯人是世界文化史上最大的拿来主义者,他们一方面承袭当地原有的典章制度,留用旧官吏,吸收异族的语汇,以满足政治和社会生活的需要;一方面以强烈的求知欲望和容纳百川的胸襟,虚心学习被征服民族的文化遗产,研究他们的历史、文化、宗教、科学,将其精华融入阿拉伯固有的文化之中。

阿拔斯王朝初期,波斯的主要典籍已被译成阿拉伯文,如记述波斯帝国兴衰史的《波斯列王记》;介绍波斯制度、传统和习俗的《阿因纳迈》;对阿拉伯文学乃至世界文学都有巨大影响的《卡里莱和迪木乃》(又名印度寓言);介绍马兹达克教创始人生平的《马兹达克》;记述琐罗亚斯德教经典及其注释的《阿味斯塔》和《僧味斯塔》;此外,亚里士多德的《形而上学》、波菲利的《逻辑学入门》等著作也由波斯文译成了阿拉伯文。阿拔斯王朝前期结束时,古希腊科学典籍中的全部重要著作和大部分次要著作,都被译成了阿拉伯文。如亚里士多德的《工具论》、《形而上学》、《逻辑学》、《范畴篇》、《论辩篇》、《伦理学》、《政治学》、《诗学》……柏拉图的《政治家篇》、《法律篇》、《理想国》、《智慧篇》、《辩论篇》、《蒂迈乌斯篇》……盖伦的《解剖学》等全部医学著作;托勒密的《天文大集》、《四部书》、《地理学》……欧几里德的《几何原理》、《光学》……;阿基米德的《论球和园柱》、《圆的测定》、《论浮体》……此外,阿拉伯人还通过印度梵文翻译了30余部有关天文学、数学、医学等方面的著作;通过奈伯特文翻译了近20部有关农业、园艺等方面的著作;通过古叙利亚文、希伯来文翻译了数十部有关文学、艺术、科学等方面的著作。这场始于阿拔斯王朝初期、历时百年的著名的翻译运动,是阿拉伯—伊斯兰文化史上的重要里程碑,也是世界文化史上的重大事件,它不仅丰富了阿拉伯人的知识,解放了他们的思想,进一步激发了他们的求知欲望,奠定了阿拉伯—伊斯兰文化发展的基础,迎来了阿拉伯—伊斯兰文化繁荣灿烂的新时期,而且推动并沟通了东西方之间的文化交流,为保存人类的文化遗产做出了具有历史意义的伟大贡献。

中世纪的阿拉伯人已经运用近代欧洲人的科学思想来思考问题了。他们相信科学实验的价值,把科学实验作为揭示真理的手段。历史研究证明,是阿拉伯人制订了“先实验,再判断”的原则,是阿拉伯人发现了科学方法,掌握了进行科学研究的基本步骤。例如,约于公元970年出版的《精诚兄弟社论文集》的第7篇论文,就列举了阿拉伯学者在研究问题和进行实验时所要弄清楚的9个问题:1.判明该事物是否是存在;2.研究该事物的本质;3.研究该事物的数量;4.研究该事物的特点;5.研究该事物的物理属性;6.研究该事物存在的地点;7.研究该事物存在的时间;8.研究该事物的功效及用途;9.对该事物加以总体说明。

阿拉伯人所使用的这种科学方法,要比英国著名的科学家、哲学家罗吉尔·培根(公元1214?—1294年)提倡的实验科学早了近300年。正如恩格斯所说:“精确的自然研究只是在亚历山大时期的希腊人那里才开始,而后来在中世纪由阿拉伯人继续走下去。”是的,阿拉伯人在发展自然科学方面,在建立近代数学、天文学、医学、化学、光学和实验科学的工作中,作出了伟大的贡献,并对西方世界产生了深刻的影响。

在中世纪欧洲的文化史上写下了最光辉篇章的西班牙(安德鲁斯)文化,便是阿拉伯文明、犹太文明和基督教文明相互交融而结出的硕果。

在阿拉伯—伊斯兰帝国,没有一个学派、一种宗教、一种语言和文学能够不受其他学派、宗教、语言和文学的影响而单独存在。各种文化相互渗透、相互影响、甚至完全融合在一起了。著名的百科全书式的文学家查希兹(公元775—868年)便是当时融合各种文化的代表人物之一,他先后向著名学者学习语言、语法、文学和教义学,学习阿拉伯文化、希腊文化和波斯文化。此外,他还深入社会,周游各地,丰富的经历使他对人的本性、道德、生活方式,以及人的优缺点有了深刻的认识和了解。查希兹的代表作《动物志》一书,可说是展现阿拉伯文化、希腊文化、波斯文化和印度文化等各种文化的陈列室,是介绍摩尼教、琐罗亚斯德教、犹太教、基督教、伊斯兰教,以及无神论等各种宗教的讲台。

展望21世纪的世界文化,可以用世界文化多元化,多元文化世界化一句话来概括。就中国文化而言,总的格局仍然是古今文化承传,中西文化交融;古今文化在传承中逐渐更新,中西文化在交融中逐渐趋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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